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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94章 七卷65 不见(毕)

婉兮与玉蕤四目相对。

玉蕤起身,“我去见他。”

婉兮伸手挽住玉蕤,吩咐伺候小十五的妈妈里朱氏将小十五先抱回去。

玉蕤越觉尴尬,不由得低声叫,“姐,这是翠鬟惹出来的事儿!她是我位下的女子,她惹出来的事儿便是我的错处,便该我去应付这局面。”

婉兮点头,“我自然信你有这个本事去面对这个局面。只是,宫里有宫里的规矩,永璇不用于永瑆,永璇已然成年,不准在内廷里任意行走;况且他大婚在即,这会子正是风口浪尖的时候儿。”

“而你,又还是贵人位分,若没有我的准许,你更不能单独见人,更何况是大婚在即的成年皇子。”

婉兮轻轻拍了拍玉蕤的手,“还有,你尚且年轻,与永璇年岁相差不多;又未曾诞育皇嗣……故此这一切便总有瓜田李下之嫌。”

“还是我见。若有什么,因为是我,便一切都还好说。”

这是后宫的规矩,也是祖宗留下来的传统。别说玉蕤跟永璇不宜相见,便是皇帝跟先帝留下来的年轻太妃们,在五十岁之前也是不能单独相见的。

此中利害,若稍有不慎,回头就会成为旁人攻击玉蕤的把柄。

这会子永璇是急疯了,这才忘了避嫌,直接就往内廷里来;其实若能冷静考虑,永璇这莽撞的行为本身,便有可能连累到整个永寿宫去。

此时此刻,没人能比婉兮更冷静。婉兮的冷静便也感染到了玉蕤,玉蕤也平静下来,便也是点头,“我陪着姐一同见八阿哥吧?”

婉兮抬眸望住玉蕤,却轻轻松开了她的手,“傻丫头,永璇交给我吧。想当年他出生那会子,我几乎就是亲手为他接生的。便因为这段往事,便是有人敢编排永璇跟哪位内廷主位私相见面,也编排不到我身上。”

“你若留在这儿反倒不便了。终究永璇这些年来每逢生辰也没少了在咱们宫里走动,你从前又是官女子,与他也是熟稔……这便难免叫那些别有用心的人不定又给编排出什么来了。”

玉蕤自分得清轻重,便也点头,“我去叫刘柱儿。成年皇子进见内廷主位,若是单独相见反倒不好。有内监总管在畔,这才好些。”

婉兮凝眸,“永璇来了,翠鬟必定悬心。”

玉蕤便也深吸口气,“姐放心,我这就进翠鬟那耳房去,就坐在她身边儿守着她。这个节骨眼儿上,必定不叫她造次!”

婉兮心下也是惆怅,深深叹了口气,“情之一字,是这世间最动人之事,却也是最伤人之事。姻缘又要视乎因缘,早一步晚一步都不行。可是他们两个偏偏是赶在这最不应该的节骨眼儿上……这会子若是有半点行差踏错,毁了的不止是永璇,更有翠鬟的性命,甚至她母家阖家的命运。”

玉蕤心下也是一颤,“我明白。我必定看稳了她去!”

.

永璇终于被宣召进殿时,婉兮没在后殿见他,却是正式在正殿明间升座。

以永璇这些年与婉兮的情分,永璇还是头一次见婉兮这样正式拉开架势,他心下也自是咯噔一声儿,许多事儿便也都明白了。

可是虽说心下震动,可是对于他来说并非意外。他来之前就知道今儿这门槛有多高,凭他这样的腿脚,想要迈过去,该有多难。

可是,他却也更加清楚:他要来,他必须得来。

永璇站在正殿门前,屏住呼吸,还是凭自己,稳稳当当地迈过了那条门槛。进内,在婉兮座前跪倒。

婉兮今儿既然如此正式,永璇便也正式地行二跪二叩的大礼,口中称,“儿臣永璇,拜见令额娘。”

婉兮高高在座上,没抬眼望永璇,反倒是垂眸正翻着一本册子。

待得永璇行完了礼,婉兮也没叫起儿,依旧垂着眼帘,眸光落在那册子里。

“八阿哥大婚在即,按理儿说已经不宜再随便踏入内廷来。可是今儿八阿哥既然到我宫里来了,我便也记着八阿哥的情,想着好歹这些年八阿哥还没忘了我这个当姨娘的。”

婉兮开口便是这样的话儿,叫永璇颇有些承当不起。永璇连忙伏地,不敢再抬头,“令额娘今儿如何说这样的话来?令额娘便是姨娘,可是额娘早年也都告诉过儿臣,儿臣知道当年若没有令额娘的出手相救,便没有儿臣的平安降世……儿臣知道,儿臣甫出世便遭遇蜂毒危险,令额娘甚至亲自为儿臣吸过那蜂毒……”

“若此,儿臣心下便从来不仅仅将令额娘当做姨娘,在儿臣心中,是将令额娘当成额娘一般尊敬的。”

想到当年,婉兮的眼角也有些湿。

只是这会子还不是心软的时候儿,她深吸口气,还是高高坐直,“你先别惶恐。你进来,我就捧着本册子在这儿看;不过你放心,我看的不是你传进内廷来的那本《石头记》,我看的是《钦定大清会典》!”

“永璇啊,四月十二就是你正式行聘的吉期了,咱们来瞧瞧,皇子大婚都有什么规矩。”

婉兮故意将那《会典》翻得哗哗的,终于停在了其中某一页,婉兮定睛看着,随即便是亮声一笑。

“听听!皇子纳采,其仪币金约领一,衔东珠七;大金簪五,衔珍珠各五;小金簪三,衔珍珠各一;金珥六,衔东珠各一;金钏四,金衣钮百,银衣钮二百。制衣貂皮一百四十,制帽貂皮三,制衾褥狐皮二百五十,缘朝衣水濑皮七,采币表里一百端,棉三百斤——这是给皇子福晋的吧?”

“这还没完,还要赐福晋父金十两,银七百两,狐皮朝衣一,熏貂帽一,金带佩饰靴袜具,马一,鞌辔具。”婉兮轻哼一声儿,“这便是赏给尹继善大人的了。”

“如今开春儿,正是江南一年生计最要紧的时候儿,可是就在这时候儿皇上也叫尹继善大人放下两江总督的差事,专门儿回京来预备这些。我的八阿哥,你皇阿玛的心意、尹继善大人的心意,你可看见了?皇子大婚固然要紧,那两江总督的差事、江南的一年之计在于春,难道就都比不上你了?”

永璇一颤,面色已然发白。

如今淑嘉皇贵妃已然仙去,永璇又是从小受苦于这脚病……故此这些年相处下来,婉兮总是心疼永璇。若不是因为眼前这件事儿,婉兮必定舍不得用这样的语气与永璇说话。这会子看见永璇的面色,她心下也跟被谁揪了一把似的疼。

可是疼归疼,该说的话,却依旧还得说。就像这世上每一个当母亲的,没人当真舍得打自己的孩子;可若是孩子犯了错,不可饶恕的错儿,便是再不忍心,也得狠下心来扬起巴掌打下去。

“哟,这儿还有!原来不光要赏给福晋,福晋父亲,还要赏福晋的母亲!”婉兮继续念道:“赏福晋母衔珍珠金珥六,狐肷袍一,缘朝衣貂皮六,马一,鞍辔具。”

婉兮念到这儿,已经不需再继续念。她将那《会典》阖上,高高抬起下颌。

“行礼当日,以总管大臣将事,福晋父朝服迎于大门外。入陈仪币于堂,陈赐币于阶上,陈马于中阶下,以次授福晋父。福晋父跪受讫,率子弟等序立于中阶下之东。望闻行三跪九叩礼。”

“福晋母率诸妇出,序立于中阶下之西,望闻行六肃三跪三拜礼……”

“八阿哥可听清楚了?这已然不是你个人下聘礼那么简单,这已经是你福晋母家那满门的荣光!若有半点更改,那边等于是给人家满门扇了一个大嘴巴去!”

婉兮微微停顿,轻垂眼帘,“八阿哥,你四月十二即将行聘,行聘便已实际上是这‘纳征’之礼。婚聘六礼,纳征已然在第四礼,接下来就是婚礼亲迎了……八阿哥,你的婚事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,你便该明白,这已经是再无更改之理。”

婉兮说到这儿,忽然冷笑了一声儿,“哦,是我错了,我收回方才的话。原本翠鬟也跟这聘娶之礼无关。她终究只是内务府旗下的包衣,便是指配给皇子,也只能是‘皇子使女’,依旧只是官女子罢了,是不可能有这聘娶之礼的。”

“八阿哥是皇阿哥,有资格指配给皇子,行婚娶之礼的,要不是满洲世家的格格,要不就是蒙古外藩的女儿。八阿哥自然心下是明白的,故此才敢在你的大婚都已经行进到这一步的时候儿,还敢来我宫里求见翠鬟!”

永璇在袖中,轻轻攥紧手指。

婉兮叹口气,竭力按下不忍,又泠泠道:

“听说你的福晋也是庶出,故此你道之前我所念的那些赏给福晋母亲的,是给谁?——没错儿,自然是给尹继善大人的嫡福晋,鄂尔泰的那位侄女鄂氏的;而不是给你福晋本生额娘,那位张氏的。”

“八阿哥啊,这便是嫡庶有别。便是人人心下都觉得同情,却又不能不遵守的规矩。因为这规矩已经流传了几千年,不是咱们谁能给改了的。而就算翠鬟将来指给了你,也只能如你福晋的本生额娘张氏一般,为妾为婢。便是生下孩子,都不是自己的……”

婉兮黯然抬眸,“你来见翠鬟,我明白,是你对她钟情。可是放回到现实中来,我倒要问问你:你急着想要给翠鬟的,难道就是这个?你觉着她就当真想要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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婉兮这句话掷下来,永璇都如迎头被木棒重击。

他仰头望住婉兮,急得已是说不出话来,唯有伏地叩头。

婉兮也是心下难受,轻叹一声儿,“我知道这兴许不是你自己的心意,可是皇家历来规矩森严,你皇阿玛都打不破的规矩,你觉着自己有本事给改了么?”

“而翠鬟呢,她如今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,她又如何扛得起这些?别说翠鬟了,便是当年的慧贤皇贵妃,从前在潜邸里,也因为出身内务府包衣旗下,身份只能是皇上彼时的使女……”

“幸亏她高家得用,乃为内务府着名的包衣世家,父亲已为封疆大吏之职,她便不能再继续为卑微的官女子。故此先帝才能将慧贤皇贵妃‘超拔’为侧福晋。永璇啊,这字样儿你该听得清楚,那叫‘超拔’啊。”

“故此你该明白的,便是高家那样世家的女儿,慧贤皇贵妃都只能是超拔为侧福晋,不是迎娶进门儿的。唯有出自满洲世家的身份高贵的格格,如孝贤皇后、如今的皇后娘娘,她们二位才是有资格被迎娶入门儿的啊。”

婉兮自己也是内务府旗下内管领下的女子,身份上还比不上包衣佐领下的慧贤皇贵妃,故此这会子说到这儿,自己也是黯然神伤。

永璇也同样是几乎落泪,伏在地上哀哀地道,“令额娘所说,儿臣心下何尝不明白?终究儿臣的额娘,当年在皇阿玛的潜龙邸中,也曾因为包衣出身,而只能为皇阿玛的使女……这些婚聘之礼,都并未有资格享有。”

婉兮轻叹口气,起身将那《钦定大清会典》端端正正摆在了架子上,这便抬步走下地坪来,扶起了永璇。拉着永璇的手腕,转身离开那象征皇家森严规矩的正殿明间儿,走进了一旁的次间去。

没有了那宝座的束缚,婉兮自在地坐在炕上,便也给永璇赐了一张绣墩坐下。

“所以,永璇啊,你今儿若是来给我请安的,那我自是欢喜;可你今儿若是来见翠鬟的,那我要给你的,就是方才那些话。”

“那些话是重,可是每一句都是这宫里的现实,是包括你皇阿玛在内的,咱们每一个人都逃不脱的规矩。你说你这个节骨眼儿上来找翠鬟,你究竟想要她怎样,啊?”

“你是皇子,是主子;她呢,她只是官女子,只是个刚进宫伺候了一年的小女孩儿。这宫里的规矩,还有你这个皇子的身份,哪个都是她不敢违拗的。你来见她,若我不拦着,她都不敢不见你……可是便是见了,你还想如何?”

“不管见与不见,你的大婚都已经走到了第四步来,是再不可更改的;你若这会子还要见她,这宫里人多眼杂,迟早这风声便会传进你那位即将过门儿的福晋的耳朵里去。你说,她难道会不恨翠鬟么?”

永璇低低垂下头去,两只手都已攥成了拳头,骨节毕现。

婉兮瞧着也是心疼,只能叹息着道,“皇子大婚之际,却与官女子私相授受,这会叫人指摘你将你皇阿玛的圣旨不放在心上,更不拿人家尹继善家的女儿放在眼里啊!这话若是传开,自然可大可小;倘若被有心人利用了去,一旦闹大,你便是要将翠鬟置于死地去!”

“……因为咱们这些年的情分,更有你额娘临终前的嘱托,故此我得护着你,不能叫你出事儿去;可是翠鬟也是我宫里的女子,进宫伺候我这一场,我便同样也不还能叫她行差踏错了去。”

婉兮缓缓抬眸,眸光柔软却坚定。

“故此你今儿这一趟啊,是白来了。我必定不会叫你和翠鬟在这会子还能相见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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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璇一震,顾不得腿脚的不便,直接从绣墩上便直挺挺跪倒在地。

他跪得实,两个膝盖是硬生生磕在了地砖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脆响。

“令额娘……儿子求您,求您就准儿子见翠鬟一面吧!儿子知道,此事关系重大,儿子不是糊涂的人,之所以这会子还敢来求见,也只因为她是令额娘宫里的女子;若是换了别的宫里,儿子便是怎么都不敢来见的了。”

“儿子心下是将令额娘当成自己的额娘一般,儿子便是有什么心事,也都不想瞒着令额娘,还求令额娘帮儿子周全……”

婉兮忍着心疼,面上依旧滴水不漏。

“要我帮你周全?不是不可,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儿上!”

“官女子伺候皇子,也不是不行;哪个皇子成婚之后,所里没几个官女子的?只是,这个头儿不能由你们私下就给开了!唯有是你皇阿玛指给你去,那才是名正言顺的。”

婉兮抬眸盯住永璇,“你这会子便是再不能忍,也得给我忍住了!你的大婚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,你便是咬着牙也得朝前走完。否则你又将你皇阿玛的圣意摆在何处,你又如何敢指望你皇阿玛还能指给你旁的官女子去?”

永璇此时终究再也忍不住心下的疼痛,已是落下泪来。

婉兮也是轻轻阖上眼,“你尤其不准心下对你皇阿玛有半点的怨怼。你该明白,你的福晋是乾隆二十四年八旗女子挑选的时候儿,皇上便已经为你选中了。而那个时候儿,翠鬟还没进宫呢,你就更没见过翠鬟。”

“你皇阿玛为你指婚在前,你与翠鬟相遇在后;更何况她是内务府下的包衣女子,身份所限……”

永璇连忙伏地叩头,“儿子自然不敢怨怼皇阿玛。四哥、小十一都与儿子说过许多回,皇阿玛能将两江总督的女儿指给儿子,这实在是对儿子好,且为了叫额娘在天之灵安心呢。皇阿玛对儿子的心,儿子心下唯有感激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婉兮这才松了一口气,缓缓道,“……我之前与你说的那一番话,也不知道你这孩子情急之下听明白了没有。我啊,没说你钟情翠鬟不对。终究你们两个还都是十五周岁的小孩儿,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儿,喜欢上个人,都再合情合理不过。”

婉兮说着终于轻轻含笑,“况且,我也自有敝帚自珍的心。翠鬟虽不是我位下的女子,可终究是我宫里的女孩儿,我是亲眼看着她怯生生走进我宫门来,一天天儿在我眼皮子底下长大。便是她进宫之后的名儿,还是我亲自为她改的呢。”

婉兮说着也是不由得轻轻叹息,“我啊,自然希望她能嫁得好,这一生能有个最好的托付。既然你们两个两情相悦,那我心下何尝就没偷偷儿乐过呢?”

“可是我说了,你们两个却是选了错的时机。这会子你们两个便是再两情相悦,却也是绝对不能再相见的了。否则对你皇阿玛的圣意不敬不说,你又将你这位即将过门儿的福晋放在何境地了呢?”

“她啊,也同样是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孩儿啊,两年前被皇上选中了,合了八字,正是与你有姻缘。皇上正式指了婚,已是告祭过了祖宗们的,这两年来她也是一心一意地学着规矩,就等着与你完婚呢。你若是这会子还只想着与翠鬟私下见面,你又如何对得起她去啊?”

“况且我再说句实在的,倘若你还指望着将来你皇阿玛能将翠鬟指给你去,那你难道想叫你的福晋是带着对翠鬟的恨意接纳她的么?你想没想过,到时候儿翠鬟一踏进你那所里的大门,就将是个什么处境去,啊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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婉兮晓之以理,动之以情,将这事儿都掰开了、揉碎了,摆在了他的眼前。才十五周岁的永璇一时间又是急,又是愧,已然乱了分寸。

十五岁的小孩儿,那种在情之一字前的灼热与彷徨,婉兮从旁瞧着,只觉陌生却又熟悉。

回想当年,她自己何尝不是如此?

只因为花田里一场邂逅,只因为他以至尊之身却不忌讳为她吮了伤口,只因为——他恼了她,说她傻。她便一颗芳心都牢牢地挂在了他身上,从此一生追随,从未有半点后悔。

这陷入情网的人啊,尤其是情窦初开的男孩儿、女孩儿们来说,最可贵的何尝不是那一股子执迷不悔的心意啊?

婉兮想到这儿,心已然全都硬不起来了。

她轻叹一声儿,“傻孩子,我的话你听懂了么?我虽骂过你了,却从未说过不帮着你们。既然这会子时机不对,那你该好好儿地成婚行礼,便去办你该办的事儿去。我这会子不准你见翠鬟,也不是说永远不叫你见了。”

“便叫接下来的一段光景,也作为你们两个彼此之间的一个考验吧。看看你一段时光之后,是否恋慕她如初?也叫她沉下心来想明白,是否愿意委屈她自己,在你成婚之后,还愿意到你所里只当一个使女去。”

“我也得需要这光景,来寻时机委婉地劝你皇阿玛指婚不是?”

婉兮目光慈祥。

“若有情,岂在朝暮?若长情,终成眷属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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